《房产继承协议》是财产分割协议还是赠与合同?北京知名律师:依事实确定!

《房产继承协议书》是我国常见的父母子女对于家庭共有财产或父母财产,及父母生养死葬义务安排的一种民间习俗,通过达成协议的方式将老人的财产继承问题、老人的赡养问题进行妥善安排,以使得家事能够稳定、和谐。但司法实践中,很多当事人对此类协议书的性质往往无法准确判断!下面北京房产继承律师常亮以一个房产继承纠纷的二审上诉案例为大家分析有关规定。

《房产继承协议》是财产分割协议还是赠与合同?北京知名律师:依事实确定!


梁某的母亲牛某花共有兄弟姐妹六人,大姐牛大花、弟弟牛老大、大妹牛小花、二妹牛小草、二弟牛老二;梁某外公牛百万于1988年9月22日去世,外婆丁2014年12月22日去世。A房屋系牛百万、丁某所有,牛百万去世后,由牛大花、牛老大、牛小草共出资9100元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1999年7月4日,丁某及六子女就该房屋如何处理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牛大花、牛老大、牛小草共出资款项待房屋出售后从售房款中优先扣除,返还各人;余额在保障丁某各项赡养费用的前提下,由众子女予以平分。

2014年12月19日,梁某的外婆丁某与街道办事处就A房屋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总额为746730元。2014年12月26日,梁某的母亲及其兄弟姐妹六人就A房屋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大家一致商议对老家房产及相关事宜分配如下:1、从房屋拆迁款中扣除母亲医疗费12万元返还给6子女每人2万元;2、因96年由牛大花、牛老大、牛小草出资9100元翻建后面老屋,故按市场价从拆迁款中自愿提取10万元给7个孙辈分配,其中孙辈与外孙辈的分配比例为3比1;3、母亲病后报销费用一并按上述分配比例转赠孙辈7人;4、老家房屋拆迁款其他剩余部分由兄妹6人平均分配;5、任何子女签约后违反上述条款,即视为自动放弃老家房屋继承权”。2015年6月,梁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牛小草、牛老大返还其13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牛小草提交了2013年11月9日丁某的代书遗嘱一份,欲证明丁某已将其桥林街道A房产份额由牛大花、牛老大、牛小草、牛老二继承,现四人一致要求撤销对牛某花及梁某的赠与。该遗嘱载明:因本人配偶临终前未留遗嘱,故按法定继承处理A房产,其本人拥有十四分之八的份额,六子女各占十四分之一的份额;在其去世后,将所拥有的份额由牛大花、牛老大、牛小草、牛老二继承。

另查明,双方对于2014年12月26日协议中用于分配的钱款数额为:征收补偿总额为746730元、丁某医疗报销费用为4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牛小草表示上述款项均由其保管,其余兄弟姐妹及孙子、外孙的钱款已按协议支付完毕,就是梁某及其母亲的钱没有给付。2014年12月26日的协议中,涉及的孙辈2人,外孙辈5人,梁某为外孙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系因析产协议履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梁某母亲及其兄弟姐妹六人在2014年12月26日就A房屋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系对被继承人牛百万、丁某所留遗产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严格履行。因该款项由牛小草保管,现梁某要求牛小草给付其应得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照上述协议,梁某应得款项为13363.6元,梁某主张13300元系自行处分自己实体权利,对于该款项牛小草应予返还。

本案梁某系案涉房产共同共有人,丁某虽将其所拥有份额由牛大花、牛小花、牛小草、牛老二继承,但其子女六人对上述共有房产及丁某所遗财产进行处分时,牛大花、牛小花、牛小草、牛老二未出示该遗嘱,亦未主张继承丁某所拥有的房产份额,亦未明确梁某所应分配份额中包含四人赠与部分,现牛小草已将上述款项按协议支付给其他孙辈及外孙辈,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另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任何子女不得违反上述条款,因此对牛小草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牛小草、牛老大主张《房产继承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虽然丁某曾经留有遗嘱,对其所留遗产作出处分,但各继承人在父母去世后,又以共有人身份对于父母所留遗产,达成《房产继承协议》,对相关遗产重新作出约定处分,该《房产继承协议》应认定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而非赠与合同。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牛小草主张协议中关于给付梁某款项的约定属于赠与,其有权撤销赠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现牛小草已将相关款项按协议支付给其他孙辈及外孙辈,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其现在主张不应给付梁某相关款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律师认为:依据二审法院判决书可知本案的《房产继承协议》是附条件协议,本案的各继承人在父母去世后,又以共有人身份对于父母所留遗产,达成《房产继承协议》,对相关遗产重新作出约定处分,故而该《房产继承协议》应认定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而非赠与合同。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